梁德好:南极上空的“鹰”
2008-03-27 阅读次数: 来源:梁德好:南极上空的“鹰”
速读:他是飞行在南极上空的中国飞行员;他是担任非洲多国飞行员教练的黄皮肤人;他驾驶过中国、美国、法国、意大利、俄罗斯等国生产的30多个直升机机种;他飞越过海洋、沙漠、丛林,无数次挑战过直升机飞行的极限,参与过多次航空抢险和国际救援。
他就是我国特级飞行员梁德好,刚刚担任了北京凤凰互联俱乐部的代言人,正备战由国家海洋局组织的今年7月出发的北极科考。
苦练精飞,关键时刻显身手
启动、加油门、提变矩,连串标准的起飞动作一气呵成。对于叱咤海天30年、有着4000小时飞行时间的特级飞行员梁德好来说,这些动作太熟悉了。
梁德好就是喜欢飞行,喜欢蓝天,他说他要在蓝天碧空中书写他的人生。
梁德好16岁开始当飞行员,虽然他的理想是警察或者去演戏,可当他无意中成为大连新金县所在高中,唯一一名体检合格可进入飞行航校的毕业生时,他特别兴奋。第一次迈进航校大门的时候,他就像步入童话般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1981年,梁德好毕业后在武汉空军第九飞行学院当教官,当时他是学院的“学雷锋先进个人”,获得过在军旗下照相等殊荣,并多次受到领导的表扬。后来,由于部队需要直升飞机的飞行员,他又从湖北来到河北涿州,在河北空军第六飞行学院学习。
之后,梁德好成为了北空运输团的军人,在军事飞行演习时表现突出。1989年,他担任了新组建的陆军航空兵38集团军飞行大队长。梁德好从建立规章制度入手,精心训练,严格要求,白天研究气象,晚上专攻技术。在他的指挥下,一支优秀的飞行队伍迅速成长起来,他也成为全军最年轻的营职干部。
1998年转业时,梁德好作为部队副团职干部已在空中飞行3000多个小时,机缘巧合,他担任了美国贝尔直升机公司在中国的高层副总,主管技术。当时,梁德好也是公司在中国的部门中唯一的只会俄语不会英语的高层。
后来,梁德好受北京外企的委托前往美国,担任一家生产小型直升飞机工厂的经理,而这家工厂是中国企业刚刚在美国购买的。在美国,梁德好又把抓技术摆在了关键位置。虽然梁德好不是飞机器械制造的工程师,但一有机会他就参与飞机的设计和制造,这也让他学到了很多维护直升机的技术。这段时间里,他不仅把很多架直升机卖给了美国人,而且考取了美国的飞行执照。回到国内,梁德好被哈飞集团飞龙公司聘用为特级飞行员,并取得了中国民航的飞行证书。
作为一名飞行员,最忌讳、最害怕的是在飞行中出现故障。当飞行中出现故障时,只有及时调整心态、临阵不乱、果断处置,才能化险为夷。梁德好说,他之所以在空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失误,多半源自扎扎实实打下的飞行理论基础。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在30年的飞行生涯中,梁德好共飞过20多个直升机机种,他经历了10多次急难抢险任务,出生入死可又总能转危为安。
挑战极限,用忠诚铸国魂
谈起这么多年的飞行经历,梁德好说参加第22次南极科考的公益活动,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5个月。他协同我国科学家首次利用直升飞机完成了拉斯曼丘陵地区的航空摄影测量,以及对高空大气物理的观测,取得了太阳黑子周期11年的完整观测数据。他还和另外3名飞行员共同创造了3个历史纪录——国产直升飞机首次在南极上空飞行;中国民航飞行员首次在南极作业;首次单机深入格罗夫山内陆区。
中国的中山站位于南极大陆沿海,年平均气温零下l0摄氏度左右,最低温度达零下36.4摄氏度。而且,南极气候不稳定,说下雪就下,在恶劣天气下飞行难度很大。不仅如此,由于对地形地貌不熟,罗盘导航仪失灵,梁德好和其他飞行员只能靠自己的眼睛来驾驶飞机。
中山站有极昼和极夜现象,连续白昼时间54天,连续黑夜时间58天。科考队员乘坐的“雪龙号”刚抵达南极时,雪地车无法开上冰面,船上货物都要用直升机吊装到20公里外的中山站。两架直升飞机平均每半小时就要往返“雪龙号”和中山站一次,梁德好当时每天的平均飞行时间长达12小时。
为保证直升机起降安全,很多轮船甲板上装有被称为“鱼网”的防滑网,大型舰艇上还专门设置很多空洞,供直升机着陆时固定,避免摇摆。但当时的科考船上没有这些装置,飞行员安全着陆全靠着多年的飞行经验。
在南极,直升机组不仅承担着运输物资、人员通勤、空中探路等常规工作,应变救急任务更是随时可能出现。更为重要的是,涂装着五星红旗的直升机还担负着国际交流的外事任务。“在南极,国际间的交往和合作非常默契,可以说是真正的不分国界、不分种族、不分皮肤的颜色。我们隔壁就是俄罗斯站,他们既是好兄弟,也是好邻居,急需什么机械配件,大家都会找对方要,无需讲什么代价。”梁德好谈起那段经历很快乐。
梁德好说:“有一次中山站的友邻站——澳大利亚戴维斯站向中国南极中山站发出紧急求援电报,他们中途紧急迫降在一个小岛上需要加油,发出求援信号后。我们连夜飞了一个晚上,为他们运输航油。等困难解决的时候,对方非常感谢,我们觉得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没有什么特别。”
“不过南极让人寂寞的一面也很多,在那里看不到颜色,听不到声音,电视也接收不到信号,人就像在屋里面壁一样。而且大家都忙着各自的工作,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在特殊的环境下,有时候人的情绪非常易怒。业余时间,我最大的精神享受是做梦,那是真正的白日做梦,通过这种方式来调节自己的精神。”
梁德好担任了凤凰互联俱乐部的代言人之后,准备参加由国家海洋局组织今年7月出发的北极科考。有人问他:“你是不是喜欢冒险?”他答道,这不是盲目的冒险,是有准备的冒险,他就是这么一个敢于承担风险的人。
挥洒智慧,在蓝天叱咤风云
在众多词汇中,梁德好格外看重“挑战”、“魄力”、“创造性”等词汇,而且他一直在蓝天上诠释这些词汇的意义。他坦言,一个优秀的飞行员要有智慧和勇气,要有面对风险和化解风险的能力,并将每一次险情都看成是对自己的锻炼。梁德好无论在蓝天上执行什么样的任务,心态都保持得非常之好,这不能不让人叹服。
梁德好外表温文尔雅,言谈朴实无华,在蓝天叱咤风云。他说,要想成为一名优秀飞行员,有三样东西缺一不可——第一是专业理论,包括航空和试飞理论;第二个是飞行技术,尤其是充满风险的试飞中对飞行技术的诸多要求;第三个是身体素质以及正确处置空中险情的心理素质。梁德好认为,这三样东西对每一个飞行员的每一次飞行都是一种考验。
梁德好谈起他的每一次飞行都津津乐道,全然看不出这个职业背后的危险。“最近的一次飞行是在哈尔滨科研试飞,直升机上安装了先进雷达,主要是军事用途。试飞不同往常,风险更大。但是只要严格按照飞行规则规定来操纵飞机,总是能够顺利完成试飞任务。”
梁德好曾经多次协助国内的摄影师在天空航拍电影和新闻的镜头,他曾经接受国际赛车组委会的邀请,从新疆喀什边防站出发拍摄国际拉力车赛。梁德好说,拍摄经典的画面,需要直升飞机在空中悬停,而且飞的高度越低,拍摄效果越好,但是新疆的地形比较复杂,天山下有慢坡,雪水流过的地方是水沟,在这种情况下超低空飞行是一项难题。为了保证安全,保证不迷航,梁德好经常和同事们一起研究航线。
由于气流极不稳定,操纵难度相当大,有时几乎没有可供参照的地物或地表,飞行员容易疲劳,发生飞行错觉。经过多次锻炼,梁德好虽然已经非常熟练,但连续18天的飞行,他还是要经常咬着嘴唇防止打盹。
完成这样的飞行任务,需要极大的毅力、勇气和胆量。不过,也有别人见不到的风景,在蓝天中的视野永远是最丰富的。“在沙漠里飞行,有时会看到沙漠里的海市蜃楼,距离远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在灰黑的大海上空飞行,距离近一点好像能看到礁石,再飞得低一点才确认自己在沙漠的上空,这是沙漠里的蒸汽和石头加在一起形成的特殊景观。”
2000年,航空工业部门把梁德好派到非洲,他四进非洲,在毛里塔尼亚和马里两国培养飞行员。梁德好在那里不仅结识了不少新朋友,同时也喜欢上独特异域风情的非洲热土。
梁德好就是这样乐观,谈起每一次飞行都有很多快乐,那是飞在高空时才有的独特感受。他说,只要飞到高空,心就像蓝天一样高远开阔,没有尘世生活中的半点杂质,“我就是喜欢飞行,我愿意飞越一切新的领域,接受一切新的挑战。”
听梁德好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他仿佛也有一双钢铁的翅膀,一双在共和国的蓝天碧空中、在生与死的雷电风雨中锤炼出来的翅膀。30多年来,他留在蓝天的航迹是那么清晰、那么灿烂。今年他46岁了,留给飞行事业还有更广阔的蓝天。
(据《中国经济导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