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散尽 吸毒让百万富翁陨落
2007-09-28 阅读次数: 来源:千金散尽 吸毒让百万富翁陨落
速读:他曾经是一个年轻的“百万富翁”,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和美丽的妻子。在不幸染上毒瘾后,短短几年时间,吸毒不仅让他变卖了家中所有的财产,还让他失去了妻子和女儿,就连年迈的父母也与他断绝了关系。吸毒,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庞然 实习生 何迎春 本报记者 张义成
“我是一个吸毒者”
家住市和平路的王辉(化名),是顺庆区公安分局的“常客”,也是一位被确诊的艾滋病患者。言及此人,顺庆警方最为头痛。
据顺庆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副大队长罗伟介绍,王辉经常以自己身患艾滋病为由,进行吸毒、盗窃有恃无恐,曾多次因盗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但抓住后因没有专门的艾滋病嫌犯羁押场所,看守所对这类嫌犯根本不敢接收,只能将其抓了又放,放了又抓。
前不久,记者在顺庆区公安分局采访时,第一次见到了王辉,一个面目苍白、骨瘦如柴的中年人。尽管记者早已在脑海里对吸毒者初步勾勒了一个印象,但真正见到王辉时,还是让人禁不住大吃一惊:眼睛深陷、脸上的颧骨高高冒起、瘦得皮包骨头,腿上满是针眼,有的针眼处已经溃烂,流着脓水。
“我是一个吸毒者。”面对记者的采访,王辉说得干脆而毫不隐讳,仿佛吸毒于他而言,仅是一件像吃饭一样每天必须完成的事。
5年前,万恶之源的毒品将王辉带进了人生的深渊,从此,海洛因的魔力让他难以抗拒,他彻底地堕落了。吸食毒品不仅让他千金散尽,花费了巨额的金钱。父母也与他断绝了关系,妻子也带着孩子跟他离了婚。
“毒品让我一无所有!”提起毒品这个白色恶魔,王辉虽然深恶痛绝,但却无能为力:“曾经戒过无数次,但每次都失败了,毒品让我失去了做人的起码尊严。”
曾经的他也曾踌躇满志
王辉曾经是一个贫困的大学生,上大学不久就靠做家教赚取学费,大学一年级开始“创业”,怀揣着一大袋生活用品乐此不疲地在一个个寝室来回奔波,也曾经因为假期办“黑班”被相关部门撵得东躲西藏。
1995年,王辉从成都一所大学毕业后,先后在成都几家知名的餐饮企业里当企划,并逐渐在成都餐饮界小有名气。1997年,怀揣着10万元创业资金,王辉回到南充,做起了物流配送生意。
“我那时专门给酒楼、宾馆的餐厅做配料生意,同许多采购部的朋友相处十分要好。”王辉告诉记者,由于自己懂经营,又仗义疏财,许多酒楼、宾馆的配料生意他几乎给垄断了。2001年,他的物流配送公司就赚了一百多万元。
“那个时候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成就感,事业上如日中天,也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从王辉的眼神中,记者分明看到了回味的幸福感,但顷刻间却又被残忍的现实击得荡然无存。“毒品改变了我的生活,让我变成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王辉一边说着一边呵欠连天。他赶紧掏出一支烟,猛吸了几口,才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缓和过来。看着王辉那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还有那瘦削的身体弱不禁风,又有谁能想到曾经的他也曾生活得幸福如歌。
吸毒一口 毁己一生
“很多吸毒者最初都是出于好奇,结果一辈子都被毒品毁了!”采访中,顺庆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一位负责人表示,王辉在自己事业十分辉煌的时候,交友不慎,最终成为人人所不齿的“瘾君子”。
2002年,王辉的生意越做越大,物流配送业务遍及达州、巴中、遂宁等川东北区域。俗话说“树大招风”,远远近近的人都来和王辉套近乎,朋友当然也举不胜举。由于生意上的牵扯,王辉开始经常和各路人马出入酒吧、会所、迪吧等娱乐场所,开始沉醉于灯红酒绿、声色犬马之中。
2002年5月的一天,王辉为洽谈一笔20万元的生意,饭后和朋友去了成都的一家酒吧。“曾经去过无数次酒吧,以为这只是很平常的事情,但万万没有想到那一次的酒吧之行从此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王辉猛吸了几口烟,神情开始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在酒吧里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在优美的旋律中喝酒聊天,王辉最后以20%的回扣从两名竞争对手中胜出,顺利签下了这笔生意。那个晚上,王辉和几个朋友邀请两名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在酒吧里疯狂饮酒唱歌。七、八人围坐在酒桌上划拳对诗、称兄道弟。
次日凌晨五时许,王辉觉得有点困了,便想去睡觉。这时,一名朋友递来的一支烟,称香烟里含有特殊物质,可以提神醒脑。“我很自然地接过烟,点燃了抽,一点戒心也没有。”王辉吸食之后有一种醉酒的感觉,仿佛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很遥远。脑袋先是昏沉沉的,还伴有想呕吐的感觉。后来,王辉又喝了很多啤酒。“当时的感觉,就是那种听什么声音都很遥远的,感觉整个身体不属于自己。”王辉对五年前发生的点点滴滴记忆犹新,仿佛那些事就发生在昨天。
“自己也一直没有觉察什么,只是隐约觉得那种烟吸起来味道很好。”吸食那支烟后的感觉给王辉留下的记忆刻骨铭心,他开始有意识地向朋友要那种烟来抽,开始的时候朋友对他很是慷慨,只要王辉索要,朋友都给他一包。“渐渐地我对那烟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性,一天不抽便茶饭不思,难受得很!”王辉的声音很微弱,蜡黄的脸上毫无血色。
随着王辉对那种烟的依赖性逐渐加强,朋友对他的态度也有些变化了。两个月后的一天,王辉照例向朋友索要香烟时,被告之要烟可以,但必须给点辛苦费。当王辉问价格是多少时,对方表示400元一包。这个时候,王辉终于忍不住问:“烟里面到底有什么神奇的东西?”朋友毫不隐晦地告诉他,香烟里面加入了稀释的海洛因。
“我当时整个人都快抓狂了,我抓住他的衣领,迎面就是一拳。”朋友当即被打得血流满面,但却并不还手,只是叫王辉冷静一点,并表示他那么有钱,吸毒只是一种应该的消遣。王辉想趁自己当时中毒不深把毒瘾戒掉,可他哪里知道恶梦就从这个时候开始了。
“那种犯了毒瘾的痛苦,没有吸过毒的人是永远体会不到的,四个字,生不如死。”2002年7月18日,王辉来到成都强制戒毒所接受戒毒,但生理上对毒品的依赖可以戒掉,心理的毒瘾却再也无法彻底清除。自从染上毒瘾后,王辉先后强制戒毒七、八次,可戒毒后每过一两周便再次复吸。
随着时间的累积,王辉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了,每次毒瘾发作时,他都痛不欲生,呕吐、涕泪交流、小便失禁、浑身打颤。一开始,他只在朋友那里购买毒品。后来仅靠抽那种加有稀释海洛因的烟,已经完全满足不了他对毒品的需要,他开始四处购买白粉吸食。再后来,吸食白粉也无法找到那种快感,王辉转而采用静脉注射的方式。“吸毒上瘾后,毒品便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毒品让我没有任何追求和梦想。”
妻离子散家不成家
自从迷上毒品后,王辉便再也无心打理生意,天天沉醉于吸毒后的幻觉中不能自拔。纵使他有百万家产也经不起这般折腾,2004年,王辉的物流配送公司宣告破产,而旧日朋友却还经常利用毒品来向他敲诈勒索。一百多万元的积蓄就随着白色烟雾被王辉一口一口地吸食掉。
仅仅两年多时间,吸毒让王辉从外貌上和心理上都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的体重从以前的70多公斤降到了45公斤。“有时候我感觉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我最痛恨的便是犯了毒瘾后的自己。”
钱是越来越少,毒瘾却越来越大,为了满足对毒品的需求,王辉开始沦落为街头扒手,他想办法将手伸到乘客的口袋里,第一次轻易得手600元,很快就被他挥霍得一文不剩,这让他觉得钱来得异常容易。于是,他就利用对公交车行车规律、环境熟悉的特点,经常在车厢里行窃。“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只要有海洛因吸,什么事都敢做。”因为行窃,王辉多次被公安机关抓获,可每次走出看守所,他必定重操旧业,靠偷窃所得来购买毒品。
因吸毒导致的家庭悲剧屡见不鲜,一旦家庭中出现一个吸毒者,就意味着贫困和矛盾将从此围绕这个家庭,最后的结局往往是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王辉便是一个例证。吸上毒品后,王辉经常夜不归家。“那个时候,一伙人窝在一个地方集体吸毒,吸过之后人就像昏死过去一般,在一间屋子里一待就是两天,醒了再继续吸。”毒品这个恶魔已让王辉不知道家为何物。
有一次回家,王辉毒瘾发作,妻子不在家,只有五岁的儿子在客厅里看电视。王辉四肢痉挛、浑身发抖,不住地把头往墙上撞,脸上也被自己抓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年幼的儿子被爸爸的模样吓得嚎啕大哭。“那一幕在我儿子幼小的心里留下了永远都无法磨灭的恐惧,我伤害了他。”
吸毒从来都是艾滋病的孪生兄弟。2005年,由于多次静脉注射毒品,王辉不幸感染了艾滋病毒。一年后,妻子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带着儿子永远地离开了王辉。随后,年迈的父母也与他断绝了关系。“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但只要注射了海洛因,便感觉全身舒畅,失去亲情的痛苦也随之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