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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怀念

2008-08-18 阅读次数: 字数: 0 来源:

 

遥远的怀念

彭时珍

8月9日早晨打开手机收到弟弟在家乡营山县发来的短信息:张老师已于前天去世。我霎时惊呆了,有些责怪弟弟这么慢在第三天才告诉我。千里路遥,我即使坐飞机也难以赶回见老师最后一面了。
  静悄悄流下的眼泪中,张老师的面孔是那么清晰,瘦瘦的中等个子,鼻梁上架一副深度近视眼镜。老师一生发表的文字有100多万字。2001年他在信中告诉我已将全部样刊、样报、草稿、证书全捐献给了国家,营山县还特别为他开了捐赠会,上了电视新闻,县委、县政府还送上了一块写着“辛勤笔耕百万字,品高滋育世间人”的牌匾。嘱咐我以后也将发表的作品好好保存。这或许是一位一生挚爱文字的老师对弟子最高规格的交待吧。
  在我青春年少时,遇上了德才兼备以文学为己任的张季泉老师。张老师一个故事一个细节地教我写小说,可是我愚钝,写出的小说连自己都没信心,但张老师仍不放弃对我的精心辅导。当我离开家乡求学、工作后,老师仍一如既往地关心我的写作,挤时间给我写信,评点我的文字,分享我的进步,教育我做人做事。春风化细雨,生活染流光,渐渐地我的文笔明朗起来,得到业内外人士的关注与欣赏。再后来,我有了两本散文集出版,当第二本书寄到张老师面前时,他已“脑动脉硬化”,眼睛看不清字,耳朵听不见说话了。
  我与张老师的最后相见至今已有八九个年头了。当年我携夫带子回老家探亲,第一站便是停留张老师家。张老师跑两里路到他的好朋友张映斗先生家去通知我回来了的消息,能干又贤惠的师娘提着菜篮就往菜场去买菜,高兴得把猪肉忘记在屠户的摊点上了,下午才去退回钱。那年他出嫁不远的大女儿还在,也被喊回来陪我吃饭,我们笑嘻嘻地拍着手,说不完的话。回到湖北,老公鞭策我:“有这样优秀的老师栽培,你不写个作家出来真是对不起人。”
  张老师病后的这几年,我常向在县城工作的弟弟打听老师家的情况,叮嘱弟弟抽空去看望老师。哪知老师71岁就匆忙而去了呢,是不是天堂缺少正直无私、认真敬业、爱生如子的师者?在我请弟弟去老师灵前磕头的时候,我面向家乡的方向为恩师肃立默哀。文学路上,得益于老师的全力扶持,我才有了今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