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四穿”小学
2007-08-23 阅读次数: 字数: 0 来源:
忆“四穿”小学
何习培
山坳里有一所小学,它的前身是一座庙宇。在当地,把庙宇辟为学校,已经不是新闻。
学校破败不堪,人们戏谑称之曰:“四穿”小学。大小不等的几间屋子,自然而然地分出班级来。
教室的门很有特色,全是双扇。“吱嘎”一声推开或是关上,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享受这种感觉最多的人当然非“门长”莫属了。厚厚的门板上星罗棋布着“猫眼”,酷似一扇被绝妙的手法点染而成的艺术之门。“猫眼”有大有小,排布得疏密无致。大“猫眼”常常被同学们用来望风观哨。倘是迟到了,站在教室门口,先从大“猫眼”里透视过去,瞅瞅老师身在何处。如果老师已坐于讲台,便大声地呼一声“报告”,如果老师不在教室,便“芝麻开门”而入。
较之于门,教室的墙更好玩。这里的墙,简单而复杂:木料搭成框架,竹篾编织墙体,黄泥等糊住竹篾,就构成了一堵足以支撑栋梁的墙壁。但由于年久失修,黄泥脱落,竹篾尽现于外,缝隙清晰可见,竹篾编织的墙体也已松动。
记得有一次,一个挨着墙坐的同学向老师告状,说有人用笔尖戳他,老师叫那个不守规矩的同学自觉地站起来,告状的同学却说是隔壁班的同学作犯,当时全班一阵大笑,老师的笑容却有些苦涩。
印象最深的是那一次:课间活动时,几个同学在教室里倚墙你推我攘,我分明地看到,墙体被折磨得动荡不安,有一种眨眼之间就要倾倒过来砸人的危险,几次劝那几个同学离这是非之处远一点,他们却把我的话当作逆耳之言。果不出我所料,由于他们用力过猛,一小块最下面的墙体应声而倒,一下子,两间教室有了一条通道,我们好奇地从通道过去,临班的乐呵呵地从通道过来。老师闻讯赶来,采取谁的责任谁来负的原则,严惩了“肇事者”,责令其停课修复。
古式雕花窗,雕花枯朽殆尽,一到冬天,寒风劲灌,教室里冷得像冰窖,我们缩着身子,像一只只可怜的小鸟。老师找来编织袋,牢牢地封住窗口,可肆虐的寒风无孔不入,我们只能利用下课的十分钟到操场跑步取暖。
晴天,阳光调皮地从瓦片间射到教室里,一根根漂亮的光柱魔幻般地吸引着我们的注意力,看着阳光在教室里的杰作,我们遐想联翩。要是遇上刮风或是暴雨,晴天里的幸福指数速降为零。大风来了,从房顶刮过,在耳边留下一阵可怕的余响,老师迅速指挥同学们有秩序地出教室,分班级站到安全的操场上。学校虽然地处洼地,风势似乎比哪儿都强,呼呼一阵刮过,卷起黄沙一片,遮住人的眼睛,这时,只听见小庙在大风中咯咯作响,但终究没有被大风刮倒,再一次向大风展示了它在历经岁月侵蚀之后所剩下的牢固程度。下暴雨了,我们在教室里提心吊胆地上课,外面大雨滂沱,室内小雨淅沥,嘀嘀嗒嗒的雨点不是打在书上,就是落在头上。
尽管这所学校千疮百孔,环境差到了极限,但是,这儿的老师虽苦犹乐,他们为了山里娃的梦想,一片丹心,无怨无悔地扎根三尺讲台,彻底显示了一种积极的工作状态,用实际行动书写了他们的传奇人生。
这便是我的母校——南部县谢河镇三清庙小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