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真是骗财劫色吗?
2007-08-15 阅读次数: 字数: 0 来源:司马相如真是骗财劫色吗?
周海彦 李永强
前不久,河南大学历史学教授王立群先生,在央视10频道开坛讲演,振振有词,将传颂千年的“情圣”司马相如丑化成一个“伪圣”,把“千古爱情佳话”演绎成了一个“先劫色后劫财”的骗局。
文君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子,她是不会轻易“上当受骗”的,即使上当也是上“爱情”的当,这种幸福美丽的“当”,笔者认为值得,只要是和自己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物质生活匮乏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夫妻恩爱,生活清苦同样也是幸福的。要不然千金小姐岂能布衣裹身,做饭烧汤,才子又怎能当街叫卖,用握笔的手酿酒呢?
“司马不在的日子,文君就慵懒起来,日上三竿之后才缓缓而起,弄妆梳洗迟。” 女为悦己者容,司马相如不在,她打扮给谁看呢?这难道不是真爱,是骗局?而司马离开文君之后,到洛阳开始了他文学生涯中最为璀璨的时光,并非成天“花天酒地”,要不如何能写出名满皇都《子虚赋》,让这个男人用他的才华为自己赢得了千古的美誉。
《汉书》记载王县令请司马相如写的是“相如为不得已而强往”,“为”者“伪”也,即司马相如故作清高,假装不愿去赴宴。那么,司马相如为什么不愿去呢?众所周知,司马相如是在无法维持生计的落魄之时应密友王吉之邀来到临邛的,在当时等级制度下,司马相如不去或者是不敢去赴全国首富卓王孙的宴,是情有可原的,更是男子汉骨气的体现;当爱上了新寡的卓文君后,虽然司马相如深知根本养不起千金小姐卓文君,但是“爱”迫使他采取了大胆的行动,带上文君“私奔”,如果为了骗财,他何不去取悦“老岳父”来得更直接?
说司马迁偏爱司马相如才华,不把司马相如这个密谋揭示出来更是无稽之谈,作为一代良史,司马迁肯定不会违背史学家秉笔直书的原则。
司马相如成就“情圣”之名,就是因为他与卓文君演绎的传唱千古的《凤求凰》爱情故事。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凤求凰”的典型意义在于,他们才子佳人,成为历代爱情文学作品的标本,演变成了中国爱情文化的图腾。“琴挑文君”既浪漫又独具传奇色彩,成为后世男女追求爱情的理想版本,如今皆以“琴”寓“情”;“夜奔成都”,既大胆抗争又果断追求自由幸福,演绎了经典的爱情神话,成为世代恋人追求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的光辉典范;相如“当炉卖酒”,文君“临街涤器”,既现实厚重又坚强执著,是中国式家庭奋斗的生动写照;“数字诗”曲折迂回,但恰恰体现了司马相如在“一妻多妾制”的封建社会坚守真爱,从一而终的伟大情愫。而这一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美好爱情,在王教授的嘴里却成了“恶汉”与“淫妇”的奸邪所为。这是对所有爱情男女的无端伤害,是对高贵爱情的无情亵渎。
我们姑且不论王教授的论断是否可靠,而要看她给我们带来的文化教养,是否值得传颂和弘扬。“情圣”不仅仅只是一个华丽的称谓,最重要的他已经成为我国爱情文化的象征,已经根深蒂固,有着重大深刻的现实意义,但却被王教授站在封建卫道士的立场,以捕风捉影式的推论糟蹋了。按照王教授的逻辑,所有美丽有钱的姑娘恐怕都要背上被欺骗的名声?所有制造浪漫恐怕都是恶汉骗财骗色的伎俩?由此看来,当年“唐伯虎点秋香”也难逃嫌疑,“董允戏七仙女”就是耍流氓,而“梁山伯与祝英台”则是非法同居……
历史任人评说,但当“情圣”沉淀为滋养心灵的文化煲汤时,作为“有良心的学者”应该丰富其内涵并发扬光大。可在恶整历史,恶搞名人成为某些人制造噱头,夺人眼球,骗财骗色的流行手法时,自诩为“有良心的学者”的王教授也按捺不住,急不可待地跳了出来,而他也成了敢于在“圣贤”头上动土的第一人。此番将“情圣”形象彻底颠覆,将传统的爱情观翻转,他的社会责任感似乎与他的人文学教授头衔毫不相干,他的传道授业解惑的职责似乎与他的人文学教授头衔也毫不相干,而他的学者良心何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