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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 难忘的“衣”时代

2008-06-16 阅读次数: 字数: 0 来源:

 

 

开 栏 语

30年,弹指一挥间。
  改革开放的征途上,30个春秋过往。在南充这片充满激情的大地上,演绎过多少风光盛事,涌现了多少风流人物。无数的事件、人物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却留下了一行行清晰的足迹。
  30年,承载了我们如此多的梦想、迷茫、奋斗、欢乐……从懵懂少年到社会精英,从风华正茂到感知天命,从家国栋梁到人生古稀。曾经,我们背负压力摸索前行;曾经,我们创新收获欢呼雀跃;成与败、得与失、笑与泪,浓缩在1978——2008……
  为纪念这一伟大而难忘的历史时期,从今天开始,本报特别开辟《纪念改革开放30年》主题新闻专栏,这个专栏的报道将通过对某些历史事件、人物的回访,感悟和体会风云变幻的改革大潮,领略和观察潮起潮落的过程。无论过去种种回溯,都能让我们通过过往,总结经验去面对今天和未来。
  敬请读者垂注。

30年前  难忘的“衣”时代

本报记者  王玉贵

家住市北湖路社区的谢琳琅女士隔三岔五喜欢走进“天赐名店”等高档服装店,以审视和鉴赏的目光,在恣意向人们展示和炫耀的品牌服饰当中捕捉流行。“我喜欢时装。家中的衣柜里挂满了各种款式、面料的春夏秋冬衣服。但是我这一辈子最难忘的,还是30多年前穿的那件花衣服。”
  那个时代,穿在人们身上的是补丁重补丁的中山装、军装、学生装,蓝、黑、灰、白成为当时的流行色。
凭布票买布缝衣穿
  “我们小时候做件衣服是很奢侈的事情,不像现在随时都可以买衣服。”谢女士说,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百货商店很少有成品衣服卖,人们穿的衣服都是到裁缝店做。
    买布不仅要钱,还必须有政府发给的布票。布票按人口定量供应,“有些年人均发几尺,多的时候有1丈多点。家里的铺盖、蚊帐,穿的内衣、外衣都要靠这点布票。即使再怎么节省,都不够花。”
  条件好点的人家,买布后便到专门做衣服的服装厂(社)去,量身定做衣服。人多条件差的人家,就请个体裁缝上门做,这样可以便宜点。“在现在的市人民中路,有个‘九龙缝纫社’,当时很有名。在那里做衣服有时得排轮子等上1个月,人们都心甘情愿。”
  那年代的布料,土白布最为常见,粗糙的布匹线疙瘩很多。布的颜色一般是蓝色、藏青、军绿、白色等。衣服的款式就更少了:中山装、军装、学生装,后来多了个列宁装。“全国人民的衣服差不多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哪像现在,稍微正式的场合发现自己穿的衣服跟别人一样,还不好意思。”
一件衣服五姊妹穿
  “大人最愁的,就是小孩长得太快了,布票不够用。”对于绝大多数家庭来说,做新衣服一般是春节过年的事,但并非每年春节都能够做一套新衣服。家中有五姊妹的谢女士因为排行老大, 每年都有新衣服穿,但“大龙大袍,从来不合身。”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件衣服穿十年八年是很正常的事。“有时是父母把旧衣服改小给我们穿,更多的时候是我穿不得的衣服给妹妹们穿。”
  还是在谢女士读初中的时候,母亲就教她补衣服,做针线。“家里哪怕是再旧的衣服都不会扔掉,洗干净用纸箱箱装起,布块专门用来补衣服。”她告诉记者,一般衣服肘部、肩头,裤子的膝盖、臀部都是有补丁的。母亲比较讲究,补的时候还比较对称。“穿到学校里,有同学嘲笑说我们穿的是‘盔甲’。”棉袄上的补丁是最多的,大块补小洞,补丁重补丁。“我穿过的棉袄最后轮到老幺穿时,基本上没有了布料的本色,棉花也板结得一点儿都不暖和了。”谢女士笑着说,“我现在一手的好针线活,就是那时候补衣服练出来的。”
  在市医学街一个裁缝铺子,干了二十多年缝纫的李阿姨颇有感触地说:“那时衣服都是一周换洗一次。本来衣服就少,少洗穿得久些,还可以节约肥皂、皂角。我隔壁有家人,娃娃在上学,星期天衣服洗了,没有换的生起柴火烤,用热水熨烫。为的就是第二天上学穿的衣服稍微像样些。”
 自己也能染衣服
  白布既没有其他有色的布料好看,而且也极不经脏。可是,那时候商店里的白布只卖两角多一尺,而有色布却要四角多。为了节约,很多人家买回染料,自己动手染布。
  “一包染料只要几分钱,但是过程比较麻烦,技术不过关的话,染的布还是花的。”谢女士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她十来岁的时候,染衣服的过程:
  染衣服前,先把家里用来煮饭的铁锅洗干净。掺半锅水烧开后,把染料倒进去,拿一个竹棍或者专门做的长筷子,把染料搅匀。再把“过水”漂湿的白布放进锅里,不停地翻动、搅匀。大约半小时,挑起来看布上色完全均匀了,就拿出来。等完全冷却了,再用买来的固色剂浸泡,最后用清水反复漂洗,直到不掉色为止。
花衣服留下生动记忆
  “1978年我参加工作的时候,街上还是满眼的蓝色、灰色。不过那时我已经穿过花衣服了。”谢女士讲起她的第一件花衣服,至今仍掩饰不住激动和喜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孩儿天生爱打扮,但是在那个时候很难穿到花衣服。因为花布自己染不出来。在学校里看到有同学穿花衣服,那时候心里羡慕极了,回家常常向大人抱怨,却总是被妈妈灌输审美理念:“好看不过素打扮”。
  老大都穿不到花衣服,小的就更不要想了。记得有一年春节,妈妈终于给谢女士做了一件花衣服,雪青色的底纹,上面有些小碎花,这在谢女士的记忆里成为生动的永恒。
  终于如愿以偿有了一件花衣服,谢女士给记者描述了当时那种喜出望外的激动:大年三十晚拿来放在枕头边,兴奋得一夜睡不着,等到天早点亮。“那件衣服是我最满意的。不仅是花衣服,而且还很合身,不用我拿别针来‘加工’。”
  刚参加工作那年,谢女士的月工资是21块5。“我当时看上一件用塑料口袋封好放在柜台里的翻领外套,产地是上海。如果能穿上一件上海的衣服,当时那是相当地荣耀。”尽管78元的售价令谢女士咋舌,但她还是咬牙买下了。“只要穿上那件衣服,可以说是人见人夸。那是我穿的第一件成品衣服,被我珍藏了十几年。现在想起,那件衣服的颜色灰麻灰麻的,好老气哦。”
穿在身上的尿素口袋
  在顺庆区商务局上班的蒲女士告诉记者,有一段时间,曾经风行用日本尿素口袋做衣服,因为尿素口袋走俏,需要四处托人才能买得到。
  口袋是一种类似化纤的材料做的。父母不晓得从哪里找人买回几个口袋后,还不到20岁的蒲女士高兴得不得了。按照母亲的安排,把口袋拆开来洗。“那种摸起滑腻腻的感觉,就像永远洗不干净。即使最后穿烂了,仍然还是滑腻腻的。”
  尿素口袋上面花花绿绿的商标洗不掉,就索性把口袋布染成深色。很快,蒲女士家里每人都有了一条咖啡色的新裤子。“穿在身上很软、轻薄,而且还有点坠性,走起路来抖一抖的,当时感觉还很洋气。其实那种布料根本不透气。”
  “尿素口袋上有商标,爱好的人家在做衣服时,会请裁缝把这些字尽量放到腰上等看不到的地方。有的人裤子洗了几次过后,掉色了,屁股上便露出‘尿素’等字样。有趣得很。”
“奇装异服”小脚裤大喇叭
  “30年前的衣服是没有款式可讲的。要说老百姓服装的春天,开始于1978年后的改革开放。
    对外开放对服装的影响,直接体现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小青年身上。当年最抢眼的就是大街上横扫而过的小脚裤、大喇叭裤。”今年52岁的谢琳琅告诉记者,戴蛤蟆镜、穿喇叭裤的轰动效应不亚于现在的裸奔。人们视穿奇装异服的人为“流氓”,“不学好”。
  小脚裤裤脚紧紧地缠着脚踝,看上去人很精神。“当时我很想穿,但平常很将就我的父亲却断然否决,说穿那些是不学好。”后来喇叭裤又流行起来,紧裹臀部、大腿,从膝盖以下逐渐放开,裤口成喇叭状。谢女士认为十分飘逸。但是父母还是坚决不允许。“父亲警告:‘你穿我就给你剪了!’所以我又没有穿成。”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市园林处的罗德云还在南充地区自来水厂工作。“那时候单位上是绝不允许穿小脚裤、喇叭裤的。我记得安装车间有个工人因为穿了喇叭裤,还被车间主任剪了裤腿呢。”
  改革开放使窒息已久的人们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人们僵化的神经开始“复苏”。国门一点点打开,不同的观念、思想开始激荡。小脚裤、喇叭裤作为一种新生事物,被视为奇装异服引起许多人的反对和抵制,自然也就不是奇怪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