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依旧
2008-04-24 阅读次数: 字数: 0 来源:
峨眉山万年寺 冯文广 摄
青山依旧
文广
30多年前的一个夏天，一对恋爱中的青年，带着那个时代年轻人特有的朝气，相伴上了峨眉山。“文革”后期的峨眉山十分萧条，很多寺庙山门紧闭，只有几个特定的庙宇供游人参观和过夜。
上山的头一晚上，他们住在清音阁。余晖中，他们在清音阁牛心石下清澈的小溪中嬉戏，快乐地拾着河沟里彩色圆润的小石，光脚踩在细细柔软的沙粒上，任欢快冰凉的溪水围绕着脚板尽情欢笑，山风把头顶的林木吹得沙沙地响，永不疲劳的知了高声合唱着。不久，月上东山，他们坐在高高庙门口的石阶上，并肩静静陪伴着碧空中渐渐升起的圆月，“峨眉山月半轮秋”，“思君不見下渝州”的情歌在脑海里回荡。远处山峦升腾起薄薄的清雾，在月光下发蓝，发绿。他们久久坐在山门口的石阶上不忍分开，尽情享受着迷人夜色。
他们是沿着后山的溪流下山的。两侧群峰矗立，晚霞飘流在山峰之间。山上种植着大片的玉米地，绿一块黄一块涂染着山林。在垭口处，有山民用几根竹子撑起凉棚，一张八仙桌，4根大条凳，一壶老荫茶，一叠粗碗，几分钱随便喝。卖老荫茶的小男孩10岁刚过，两个眼珠忽闪忽闪透着机灵。问他父母，指了指对面的山坡，那里，刚收了玉米的土地裸露出红色来，很刺眼。
30多年后，已是老夫老妻的他们，又在一个夏季来到了峨眉山。头一个晚上，他们住在报国寺边一个温泉山庄里，细腻而温暖的泉水洗涤了疲劳，他们感到放松和暖意，坐在竹椅上小憩，仰望漫天的星斗和如钩的上弦月，月色皎洁，使他们很容易回到了过去，想到了几十年一同经历的风风雨雨、愁喜悲欢，在遥远的星座之间，似乎寻觅到青春的自我。
第二天，他们沿着后山的大道进山。后山早已郁郁葱葱，绿得连美丽的岩石也几乎看不见了。不时看到从山巅笔直挂下来一道道瀑布，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下，有时还横空闪现出小小的彩虹，给空灵的翠色带来活力和张力。
他们牵着手来到了清音阁。阁前的小溪已被一汪清澈的湖面替代，湖水像蓝宝石一样。去清音阁的山路非常平坦，好像城市的公园。不时遇到当地的原著民定点销售山里的特产。他们俩相互说：还能不能找到当年那个小男孩呢？他们笑了，知道是不可重复的了。
他们并没有像许多游人一样注重观景，而是像去看望老朋友一样重回峨眉山，重新看望了峨眉月，重新深深呼吸了峨眉山绿色的空气。他们看到青山依旧，甚至更加美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