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母亲“做”清明
2008-03-23 阅读次数: 字数: 0 来源:
陪母亲“做”清明
陈韶华
夭桃含笑，梨花带雨，又是一年清明节。每年此时，最大的欣慰，莫过于以步当车，与母亲相携而行。来回十几二十里的路程，听母亲唠叨，陪母亲聊家常，一点也不觉得累，说至高兴处，母亲的笑容盛开，比路边的油菜花还灿烂，感觉她年轻了二三十岁。想人的一生，天伦之乐，实在莫过于能见到母亲的慈容与笑脸。
记得有一年，我们母子俩去做清明。上了山，来到奶奶坟头，母亲摆好祭品、纸钱以后，准备点火，我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说：别急，先让我读篇文章给您听，更让奶奶听听。母亲问是什么文章，我说是写奶奶的。我说：早些年，奶奶在世，总要我陪她做清明，奶奶喜欢长孙，与我总有扯不断的话题，叹念生活的苦楚, 更多的是她百折不挠的、在长江上行船为生、大风大浪的经历。她参加过解放军百万雄师横渡长江的行列，失过聪立过功受过奖，也曾在江心遇到过强盗，临危不乱，将强盗踢落入水，化险为夷，她一生的经历足够写一部大书。老人家生前与我多次说过的唯一愿望，就是在她死后，由我写篇祭文，叙述她的生平，在她的灵前读一遍。遗憾的是，奶奶去世时，民间已不再流行“文革”时崇尚的“革命” 式的追悼会，当然也就未了她的夙愿。多年来，每逢清明、冬至，念及此事，夜不能寐。这回，总算有了良策，写了篇怀念她的文章，发在颇有影响的报上，好好读给奶奶听听……
母亲听了，高兴极了，连连夸赞：好，好，真是娘的好儿子、奶奶的孝孙子！母亲眼含泪花，一字不漏的听我读报，读完后，母亲和我将文章点燃，焚化成灰，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祭奠，竟至感动得痛哭失声。母亲对着坟头磕了个响头，说：老太太，您老在天之灵听到了吧？！您的孙子遂了您的心愿，也遂了我的心愿，您一定会含笑九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