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忆中秋
2007-09-26 阅读次数: 字数: 0 来源:
年年岁岁忆中秋
本报记者 贾玲
没有漫长的期盼,也没有撩人的兴奋,悄悄地,中秋节就这么过了。在亲情树老年公寓里,一盒盒月饼摆在桌上,却少人问津。白发苍苍的老人们围坐在一起, 忆往昔,说今朝,浓郁的相思之情在有关中秋的回忆里慢慢飘散。
儿时中秋“烧宝香”
“挑选一个大个儿柑子,从底部穿出一段细绳,系在一根小木棒上,然后在柑子上插满点燃的香,中秋节晚上孩子们提着它,敲着锣(或脸盆)满村转悠,闹热得很……”83岁的杨寿康老人兴奋地说起儿时中秋节“烧宝香”的习俗。
旧社会里,日子过得再艰难,人们对节日的想望依然强烈。买不起月饼,穷人家里就自己烙几个面馍馍,撒点芝麻,就是节日食品了。看月华,是每家每户必做之事。一家老小坐在院坝里,就着几个馍馍和水果,过节的气氛也就来了。老辈人讲究农历八月十五晚上12时赏月,据说那时的月亮最满最亮,人们对亲人的想念与祝福也达到顶峰。
树皮做成“月饼”
“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很多家庭都没过成中秋。”78岁的退休教师莫培林感叹,那时粮食大面积减产,大家成天饿肚子,稀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月饼了。稍微好过点的家庭,挤出一点面粉,做成一个稍大的薄饼,晚上赏月时用刀划成小块,一家人小口小口地分吃,节也就这么过了。家里没有面的,为了满足孩子过节的愿望,就去挖些野菜、树皮,和着一点粗粮,蒸出几个“苦馍馍”也就“意思”过去了。
不过中秋节的日子
没有中秋节的日子,人们的生活过得压抑而沉重。在“文革”时期,中秋节硬生生地抽离了人们的视线。街市上没有月饼的踪迹,院坝里没有合家欢的身影。满月挂在天上,思慕的心情却只能藏在深夜的屋里。
对殷玉华而言,71年的人生中,有近50年是没有关于中秋节的记忆。小时家里穷,兄弟姊妹多,能过的节日只有春节。成家后,带着5个子女,因为没有固定工作,经济困难,过中秋节也成了奢侈。“邻居们过节,我们家从来是一如既往。别人要给孩子月饼吃,我从来不让他们接受,吃了没有还的。” 直到儿女们长大成人后,她们一家才开始过中秋、吃月饼。
中秋节没了意境
94岁的杜华云过中秋节有自己独特的习惯——吃素。老人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过去长年在外奔波,很少和家人过中秋,便自己给自己作了如此的过节规定。
像他一样,很多老南充人对过中秋节有着自己的讲究 ,比如吃糍粑、吃核桃。在一些农村,中秋节一早,女人们要准备好糯米,家里的男人们开始“打”糍粑了。改革开放后,物质丰富起来,除了月饼,人们还会在中秋的饭桌点缀一些水果,其中当季的核桃也是普遍的应节食品,一家老小吃得欢天喜地。
107岁的曹慧莲是老年公寓最高寿的老人。尽管言语表达还很清楚,但她已记不起百年间自己是怎么过的中秋节了,“有钱就过,没钱就不过”。
记者手记:从吃不上月饼,到有月饼不想吃, 从不重视的中秋节,到不一定全家团圆的中秋节,改变的不仅仅是年代,更是人们的生活水平。物质丰富了,人们对中秋的想念也越来越淡了,虽吟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可除了吃月饼,竟也真的不知道还该干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