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国农民的生命之歌
2008-07-04 阅读次数: 字数: 0 来源:
高彬用生命先后救起的3名落水孩子严森（右二）、唐义顺（右四）、刘佳豪（右三）和当天在事发现场的同学张帆（右一）、徐乾洪（右五）来到英雄的灵堂前深深忏悔和哀悼。 郭安平 摄
英雄的高彬走了，匆匆离开人世的那一刻，他用自己39岁的年轻生命换回了3个落水孩子的鲜活生命，在他看来，生命永远是那样的珍贵；平凡的高彬走了，在跳河救人的那一瞬间，他来不及脱掉衣物，却将身上仅有的38.5元现金和一部家里卖菜联系用的老式手机甩在了岸上，在他看来，那是一家老小维系生存的贵重财产……热爱生命的高彬带着眷恋和不舍走了，作为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普通农民，他用救人壮举完成了从平凡到伟大的升华——
一个中国农民的生命之歌
蓬安记者站 杨晓洪
2008年6月8日下午，四川蓬安县相如镇团堡岭村的村民们为一位叫高彬的村民举行追悼会。
四面八方的村民都赶来高家，悲泣声、哭喊声，悲情浸透了窄小的灵堂，感染着整个村庄。站在高彬的身边，擦拭着热泪的村民们感到无言的心痛，高彬安静地躺在那里，生命却已经离他远去。高彬的妻子姚新琼哭得几近昏厥，但她撕心裂肺的呼唤没能使她心中那个年轻、鲜活的高彬苏醒过来……
简易灵堂的正中，摆放着一张放大后有些模糊的高彬照片，那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也是邻居和姚新琼一起翻遍了她家的柜子才找到的高彬仅有的一张一寸照。在高家，我们最终没能找到一张高彬生前的生活照，或许是因为他太节俭，整个家庭全靠他这根“顶梁柱”，他舍不得花钱给自己照上一张生活照，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年轻，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压根儿就没有把自己与死亡联系在一起。
然而，高彬真的走了。带着对亲人的无比眷恋和对父老乡亲的深爱永远地走了……
连环生死救
夺去高彬年轻生命的，是蓬安县城郊的一条名叫清溪河的河流。事发当时，正在不远处带孙子玩耍的村民杨忠群老人和年轻村民唐琼华见证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场面。
那是6月4日的下午5时许，空气显得有些闷热，家住河岸的杨忠群老人在屋外带着孙子玩耍。稍不留神，5岁的孙子就顺着石梯跑到清溪河边去耍水。杨忠群老人急忙追赶过去。村里人都知道，清溪河是一条暗藏杀机的河流。60多米宽的河面看似平静，水下却是暗藏漩涡。人畜不小心掉下去，几乎都起不来。有一年夏天涨水时，一匹马从连接两岸的石板桥上失足落水，几个翻滚就不见了……
在河边追上孙子时，杨忠群发现5个小孩子正在河边玩耍:一个站在岸上，另外4个在浅水区戏水。“你们还不赶快回家去，别耍水，小心掉到河里去哟！”杨忠群老人善意地提醒着孩子们，可几个孩子并没听她的话，继续耍着水。无奈之下，杨忠群只得带着孙子离开河边往回走。这时，她抬眼望去，看到河对岸离河边60多米远的菜地里，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地里摘菜，那不正是高彬吗？对杨忠群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高彬家就在自己家的正对面，眼皮一抬就看得见。这孩子每次采摘完蔬菜后，都会将菜担过河来，寄放在村民唐琼华家里，以便第二天一早好用三轮车拉到县城里的市场上去卖，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四五年了，高彬一家的生活就靠种蔬菜来维持。
“高彬虽然年轻，却是一个人人都夸奖的好人。河里涨水，遇到学生、老人过不了河，他或牵或背总爱帮助别人；遇到村民挑菜不敢过那石板桥，他总是勇敢地帮别人背、挑……”触景生情的杨忠群老人不禁在心里念叨起高彬的好。正在这时，她的背后突然传来呼救声：“救命呀！有人落河了。救命呀！……”杨忠群扭头一看，只见河中心有3个小孩子在水中无助地挣扎，情形十分危急。
这时候，村民唐琼华也闻声从家里跑了出来。只见一个孩子急急忙忙拿着一根竹竿往出事地点跑，边跑边哭着说：“我们同学遭水淹了！严森顺着石板桥下的桥墩往河中心踩水时，脚一滑掉进了河里，跟在后面的刘佳豪、唐义顺也掉进了河里。”
唐琼华来到河边时，只见3个孩子已被水冲到了离桥10多米远的地方，不停地挣扎，眼看就只有头发露在水面。“天呀！这咋得了？快来人呀！快来人呀！”不会水性的杨忠群、唐琼华在岸上急得直跺脚。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只见河对面菜地里听到求救声的高彬跳出菜地，往河边大步飞奔，冲到岸边的他来不及脱掉衣裤，就一头扎进了水中，急速游向3个孩子。5米、10米……高彬在河中央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严森，奋力向河这边游来，最后用力将严森推向岸边的小草坪上，第一个孩子获救了。赓即，来不及上岸喘气的高彬立马转身，向第二个离自己较近的落水孩子唐义顺游去，抓住唐义顺后的高彬游起来有些吃力，无情的波浪拍打着他的面孔，高彬转身换了个姿势，用后脑承受着波浪的拍打，将唐义顺拥在自己的胸前，艰难地游向岸边，最后顺利地将唐义顺救上岸来。这时候，只见高彬的腿在不停地打颤，眼睛盯着河里喘着气说：“救了两个上来，还有一个娃儿在河里，我马上去救，一个都不能少。”
“看！那个娃儿被冲到河那边去了，我从石板桥上跑过去救还快些。”话没说完，高彬拔腿就往桥上跑。 “彬娃爸，不能下去了，晚了！救不起来了！” 唐琼华向高彬高喊，却无济于事，转眼间，高彬飞奔过60多米长的石板桥，又从对岸扎进河里救第三个落水孩子。
此时，闻讯后的村民都赶来了，熟悉水性的16岁少年高霖杰也跳进水中，和高彬展开救人接力。高霖杰看到离岸约10米远的高彬已将第三个落水孩子——刘佳豪抓住，由于孩子呛水太多，已经昏迷了，高彬一手托着孩子的头，一手抓住孩子的手，用脚踩水艰难地向岸边游来，高霖杰快速游了过去。
就在高霖杰快要接近高彬他们时，高彬用力将昏迷的刘佳豪一掌推向他，同时吃力地说：“快！我没法了。”此时的高彬已精疲力尽。
“快！快递竹竿！”岸上的村民见状急忙呼喊，大人小孩忙着将竹竿伸向高霖杰和高彬，竹杆最前端离高彬仅有30多厘米的距离，而高彬的手却再也没有举起来抓住竹竿。村民们只见高彬露在水面的头发顺着水往下漂，一会儿就不见了……
高彬的遗体是被村党支部书记高志华和其他几个汉子在1个多小时后打捞上来的。高彬遗体僵硬的姿势让每个看后的村民都流泪：他脑袋高高扬起，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最后推孩子的姿势呀。”“那是想抓住竹竿的姿势呀。”……前来河边看望高彬的村民们抹着热泪，相互诉说着。
英雄高彬没有告诉我们正确的答案便匆匆走了，从他离开的那一瞬间起，他便给养育他39载的团堡岭留下了无限的悲情。
亲眼目睹这一生死过程的唐琼华在高彬的遗体前满眼泪花：“背时高彬呀，救人时你从地里跑到河里，又从河这边跑到河那边，你像飞一样，你那么有劲呀，你为啥最后连抓竹竿的力气都没得了嘛？”有村民过来劝慰：“你莫去怪他了，他干了一下午的农活那么累，救人时又跑得那么急、那么快、那么远，水又那么冷，你说啷个受得了！”
平常受到高彬帮助过的村民也哭诉着、“埋怨”着——
“高彬呀，你咋走得这么急？我们是同龄人啊！”
“高彬呀，还是在这条河里，11年前，我的孩子的命也是你救起来的呀，你那么勇敢，这次你为啥就挺不住了嘛？”
“彬娃爸呀，你以为你下水救人就像帮我挑菜、背孩子们过河那么简单哟？你连命都不要了？”
……
对于村民们的哭诉与“埋怨”，高彬似乎在静静地“听”着，却没有丝毫反应，他似乎在另一个世界向我们轻轻解释：善良的他，在那危难时刻，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救人。
是呀，善良的高彬只能选择救人这条路，但谁都没想到，这条路却是一条不归路。
亲人忆高彬
高彬的遗体被打捞上岸时，闻知噩耗的父母赶来了，抚尸痛哭；获悉死讯的妻子赶来了，悲恸昏厥。
高家四兄妹，高彬排行老二，是父母的独子、是妻子的靠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是家中的“顶梁柱”。现在，“顶梁柱”坍塌了，怎能不让人悲痛？
年迈的母亲在伤心哭诉：我的儿呀，我就知道河水的凶险，所以我一直对你管得严，你都20多年没下水了呀，你咋不听话还是下水了呀？难道就不记得，你小时候偷偷下水，我曾痛打你一顿吗？你不是向我保证过再不下河洗澡了吗？是呀，我听话的儿子这次不是下河洗澡，是下河救人，你不是偷偷下水，你是在去救别人家的孩子，去救3条命呀！但是老天爷为啥就这么着急叫你离开我，让我白发人送你黑发人呀？
年轻的妻子在伤心哭诉：背时男人呀，中午不是还好好的吗？出门时不是叫你要小心吗？你不是经常说，父母多病，妻子体弱，女儿没满17岁，儿子刚刚过两岁，这个家离不开你吗？你不是经常说，多种点菜，多打点短工，多挣点钱贴补家用吗？怎么就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你对得起父母，对得起我，对得起我们年幼的孩子吗？
最让亲人们心痛的是，高彬那天在下河救人前，他忙得连衣服都没有脱，却将身上的38.5元现金掏出来扔在自家的菜地里，压在一把他采摘下来的豇豆下，在急速的奔跑中，他还沿路丢下自己身上的老式手机和打火机。
“这个高彬呀，他晓得掏钱，晓得掏手机，就不晓得脱衣服，你说他哪起得来嘛？”高彬的母亲向记者伤心地哭诉。
是呀，高彬连命都舍得，在那一刻何以舍不下那一点点钱财和一部手机和打火机？
“高彬不是爱财，而是在最危险的时刻仍想着我们，因为对于我们一家来说，除了房子和一架卖菜的三轮车，那就是我们家最贵重的财产。手机是为卖菜方便而买的早已过时的老式手机，那38.5元钱对于高家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家里等着凑钱还债呢。”悲伤中的高彬妻子姚新琼告诉记者，从前高家家境贫寒，高彬才读完小学就没上学了。高彬和她结婚后，夫妻相敬如宾，苦心经营下，一个小家开始有所好转。但由于上有老人体弱多病需要花钱，下有孩子读书要用钱，一家人在经济上仍显得十分拮据，特别是为修房子还向亲戚借了2万多元，房子四壁至今都没粉刷。为此，去年读完初中的女儿高华坚决不再读书，去了南方打工。懂事的高华是在为父母着想，而高彬为这件事伤心内疚了好久，他说：“我就书读少了，我的孩子咋也不能多读点书呀？都怪我无能！”
女儿高华怎能忘记，她刚到广东惠州时工作难找到。听说她还没找到工作，父亲高彬立即到邻居家借了200元钱给她寄了过去，希望她在外面少受点苦。到今年5月份，高华已经在一家鞋厂上班，每个月能挣到1000多元工资了，可没想到此时却传来了父亲牺牲的噩耗！
高彬不是不爱财，只有小学文化的他却历来深信“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那句古话。为了改变家庭的经济状况，高彬也曾想到过外出打工。2004年，他终于走出去了一回。但两个月后，就因为父亲生病而提前归家。事实证明，他是出不去了，“顶梁柱”就是“顶梁柱”，任何一种形式的离开，家里都会撑不住。
深受父母影响的高彬为人正直、善良。他爱好不多，十分节省，不喝酒不打牌，只抽一点烟，而且是一两块钱一包的香烟。遇到有人到村里照相，他总是笑着叫妻子和儿女去照，而他自己除了一张身份证一寸照外，至今只有一张1990年和姚新琼登记结婚时所留下的《结婚证》上的夫妻结婚照片。姚新琼知道，高彬节省是为了这个家，亏待自己是为了让家人能生活得更好。
善良的高彬其实很“大方”。家人清楚记得，汶川大地震后，灾区群众时刻牵挂着高彬的心。5月17日，村上组织干部群众为灾区捐款。那天高彬卖菜还没回家，就直接跑到村党支部，将自己身上的50元钱交给村党支部书记高志华。其实，妻子姚新群上午就已经来捐了20元了。高志华把情况如实相告后，高彬仍然坚持捐款。他说，他在电视上看到灾区人民实在太困难了，能帮一点是一点。
“高彬真的很有爱心、很善良。”妻子姚新群说，大地震发生后的那些天，晚上看电视上的新闻，他总是看得热泪直流。一天，高彬卖菜回来后突然对母亲说：“妈，汶川那边地震好惨哟，我想到汶川去当志愿者！”父母没有同意，也由于牵挂着需要他这根“顶梁柱”的家人，高彬最终没能如愿。这也成高彬牺牲前经常在妻子面前提起的遗憾事。
高彬走了，而他两岁的儿子天天中午总是像往常一样对着菜地叫爸爸回家吃饭。他还以为，爸爸正在菜地里劳动，准备明天上街卖菜……“孩子一找爸爸，我就想哭，不知道他啥时候才能明白过来，孩子太小、太可怜了。”说起高彬走后的这些日子，姚新群满眼泪花。
热泪祭英雄
英雄魂长在，热泪祭高彬。
高彬走后，村民们强忍着悲伤，当天便筹钱从县城里买回了棺木把他装上。
同村的大娘、大嫂们背着背篓，自发来到高彬家的菜地里，把他家的菜摘下来、洗好，码放整齐挑到河对岸公路边。收菜的商贩来了，她们说，先收购高彬家的菜，他是我们村里舍己救人的英雄。
6月8日，在英雄高彬的追悼会上，在那条他曾经留下过无数足迹的石板桥上，前来为英雄送花圈的人们，排起了长龙……村里办过多少次丧事，可村民们却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花圈。
追悼会上，村民们热泪相祭，悲痛万分，他们是在与高彬作最后的惜别——
被救起的3个孩子手持白色鲜花，和家长一道在高彬的遗像前长跪相谢，除了泪水和感谢的话语，他们已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对英雄的感谢和敬意。3位家长拉着高彬妻子的手说：“感谢恩人一家，请您们不要伤心，恩人为救我们的孩子走了，今后家里有什么困难我们会一起想办法的。”
救人的事，对于高彬来说其实不仅是这一次。村民高思翔至今难忘，1997年9月，清溪河涨大水，村民陈彬用竹筏过河，结果竹筏翻了，筏上的3人都落到了水里，却被恰好卖菜归来的高彬全部救了上来。
村民洪西群怎会忘记，2006年清溪河涨大水时，是高彬牵着她过了那座石板桥。
村民高怀成清楚记得，2007年涨水期间，是高彬帮他把一百多斤红苕挑到了河对岸。
最让三星桥村村民王庭友感动的是，去年涨大水，他从团堡岭村过河。没想到河水淹到了石板桥的桥面，刚上桥走了一截，就感到很危险。这时，对面正在地里摘菜的高彬看到后，连忙跑过来说：“老太爷，不要走了，滚到河里不得了。我过来帮你。”高彬边说边把王庭友背过河，并请他到自己家里吃了中午饭才让走！
……
讲不完的故事，说不完的高彬。救人、帮人、助人，“高彬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在村民们眼里，高彬就是这么平凡，就是这么善良，就是这么质朴，就是这么优秀。
而村党支部书记高志华从高彬生命消逝的那刻起，内心就备受煎熬： 2005年5月，高彬找到我表示想入党，但不知自己条件是否达得到。当时我叫他写份《入党申请书》，而他说自己文化低怕写不来。我告诉他基本格式，并告诉他可以请人代笔。然而，3年了，或许高彬是在要求自己必须亲手写好那份《入党申请书》，却没想到他最终用生命来写下了这样一份催人泪下的“申请书”。“唉!都怪我关心他太少……”高志华不停地责备自己。
高彬走后，村民们猛然发现，原来英雄是这样的平凡，原来高彬是这样的伟大，这么多年来，他用自己那颗厚待他人的善良之心在清溪河上架起了一座不怕风浪的坚固之“桥”，织出了一件穿上后就沉不下的“救生衣”。
大爱无疆界，感动天地间。
高彬的感人事迹在第一时间被当地媒体报道后，感动了蓬安60多万乡亲父老。
追悼会上，蓬安城东路小学副校长杨国民带着学校老师前来悼念高彬，向英雄深深三鞠躬。他还将全校师生自发捐出的5000元钱递给了英雄的妻子。他说：“师生们都表示，要像英雄高彬一样心存善意，用感恩的心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回报社会。”
“高彬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却能在人民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救3名落水少年而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在生死抉择间，他没有丝毫犹豫。在他看来，下河救人和帮人过河没什么两样，出手相助是习以为常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闻讯前来采访的《农民日报》记者郭入源感慨万千。
一个普通农民高彬的事迹被媒体披露后，在互联网上引起了强烈反响——
一名陕西网友在网上留言：“高彬家境那么困难，还积极为灾区捐款，而且生前还惦记着去灾区当志愿者，他其实就是抗震救灾的后方英雄。在救人时，或许他已把自己置身在了灾区的‘战场’上。”
一名成都网友在网上留言：“真了不起，平凡高彬，英雄高彬，您作为一名朴实的农民，危难时刻舍生忘死救了3名少年，您是真英雄，您是民族的骄傲！ ”
一名重庆网友这样留言：“高彬令人钦佩！我们永远怀念您！”
6月24日，包括3名落水孩子在内的当天在场的5名少年徐乾洪、张帆、刘佳豪、严森、唐义顺在家人陪同下来到清溪河边，祭奠高彬的英灵。孩子们对着清溪河齐声说：“感谢高叔叔救了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学习，长大后像你一样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英雄无语，天地同悲。
如今，高彬已被蓬安县政府追记为“见义勇为公民”。干部群众纷纷前往团堡岭村，看望慰问高彬的亲人，帮助他家解决生产生活中遇到的实际困难。蓬安县委书记邹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英雄走了，关心、帮助英雄的亲人是我们该做的，我们不能让他们受苦，要让英雄了无牵挂。
短评
尊重生命 善待他人
高彬，一个极其普通的中国农民，他甚至没有北上南下的打工经历，甚至不能写出一份像样的入党申请书。但就是这样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却赢得了无数人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深切的怀念。
这一切，似乎缘于一个简单的“故事”：勇救落水少年。
但事实上，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当他在湍急的河流中奋力救出两个少年时，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两腿打颤，这时，他完全有理由放弃救援。但他没有放弃，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就用行动作出决定：用自己的死，去换别人的生。
人们尊重高彬，缘于他对生命的尊重。
生命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只有一次，无论贫穷、富贵，无论阶层如何 ，无论文化高低。这种唯一性决定了生命比其他一切东西都要珍贵。因此，爱惜自己的生命是人之常情，珍视他人的生命是一种可贵的品质，而在特殊情形下，用自己的死去换他人的生，则是大爱大勇，是英雄壮举，是生命的升华。
在素不相识的人们眼中，高彬是个英雄；在邻里家人的眼中，高彬是个好人。人们尊重高彬，因为他是英雄；人们怀念高彬，因为他是好人。
从高彬身上，我们看到了中国农民最可贵的品质。我们坚信，只要我们像高彬那样，时时处处为他人着想，善待他人，尊重生命，好人就会越来越多，我们的生活就会越来越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