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命书写爱民情
2008-03-26 阅读次数: 来源:数百名村民聚集村口叩首三拜,泪送他们的“当家人”——村党支部书记王代兴
用生命书写爱民情
贾登荣 唐若飞 何青松 本报记者 夏新
3月24日,55岁的黄发阳早上6点半就出门了,他要赶在日落之前去烧一炷香。由于修路,这个神坝镇崇垭村十组的村民只有改道坐“节节车”,原本60公里的路程,他走了90多公里。转了5次车,下午2点过他终于到了本村党支部书记王代兴的老家大桥镇方金村,“扑嗵”一声,黄发阳跪在了葬着村支书骨灰的新墓前:“王兄弟,我来看你了。”
时光倒流回3月2日上午,南部县升钟库区神坝镇崇垭村村口,数百名群众目视县城方向,叩首三拜。群众的哭泣声遮盖了汽车马达声。他们要赶往县城殡仪馆,与下派村支书王代兴见上最后一面。
“老天啊,为啥要把王书记这样的好人叫走?”八组69岁的黄桂荣老婆婆边哭边抹眼泪。2006年夏天遭遇大天干,黄婆婆无力背水,两天未喝上一口水。是王代兴用胶壶从2公里外的山湾下将水背到老人的灶前。
双眼充满泪水的六组村民谢洪群哽咽着说:“怎么就这样走了呢?你答应过一定要吃我种的蔬菜,还没有兑现呢。”谢洪群对王代兴是从“恨”到爱的。2006年11月,村上动员群众在小麦空行里种蔬菜,谢洪群认为种菜没有多少实惠,激动之下还拉破了王代兴的领口。王代兴一点都不记“仇”,反复上门做工作算投入产出账。谢洪群终于将两亩多麦地空行全部种上了青菜和萝卜。去年,谢洪群家种养业收入近1.4万元。
在当天的遗体告别仪式上,从石泉乡、神坝镇等地自发赶来的干部群众近300人,将老君山殡仪馆围了个严严实实,现场哭声一片。
2001年12月,王代兴被公选为石泉乡副乡长,2006年4月下派到神坝镇崇垭村担任党支部书记,奋战在升钟库区扶贫攻坚的主战场。今年2月29日,因患慢性重症乙型肝炎抢救无效离世,年仅37岁,留给村民们无尽的哀思和怀念。
穷村致富 苦干彰显头雁风采
3月25日,记者来到崇垭村。只见每户村民的墙上都张贴着栽桑养蚕的宣传资料。黄发阳说:“这些都是王书记自己亲手贴上去的,他发誓要让崇垭村改变‘一穷二白’的面貌。”
虽然王代兴已经去世20多天了,“但我眼前还是能远远地看到他的身影。”黄发阳对记者回忆起那些难忘的日子。2006年夏,新栽的3万多株桑苗经过烈日的灼烤垂下了头。王代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人在桑树在!”他在全村广播大会上鼓励群众与旱魔抗争到底。老支书黄明禄回忆说,那些天,王代兴戴着草帽,与群众一道挑水、覆膜、培土,汗水在衣服上画出醒目的“地图”。如今,960亩旱地全部实现了桑园化。村民说:“王书记给穷山沟栽上了摇钱树”。
2007年,全村订购春蚕148张,可就在小蚕共育时桑叶紧缺了。为保证小蚕不陷入“无米之炊”,王代兴向“先锋蚕业生产合作社”求助调度桑叶,最终让102户饲养户如期分到了幼蚕。在改善了基础设施,发展了桑树,扶持了养殖大户后,群众致富的底气明显足了。
“我忘不了那段岁月,老王鼓励我扩大生猪养殖场规模,我们白天下村,晚上就在灯光下交流养猪技术,分析猪市的前景。”村文书黄丕章说。去年,他家出栏肉猪150头,饲养母猪10头,收入近10万元。
神坝镇党委书记赵仕忠说,王代兴在崇垭村担任党支部书记的这两年,是该村变化最为明显的两年。全村建起了148口人工井,80%的农户走上了便民路,在今年全镇农村工作会议上,崇垭村得到的奖牌最多。
“小家办事” 时刻有本“明白账”
“12月2日中午面条2.5元,12月4日中午干饭、粉丝汤4元,12月5日晚上方便面3元……”黄丕章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伙食记账单。“这是王书记亲手写下的,我一直保留着。王书记下村的时候,给村干部定了条纪律:绝不吃免费餐。”在黄丕章家里,有个“临时伙食团”,王代兴把每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每月底按时付生活费。
不仅生活费如此明细,修村道路、建蚕房,打水井等国家补助资金项目更是如此。他对村干部们说,账目不公开,就会引起群众对干部的猜疑。每半个月必须向村民公布一次,上面拨了多少、用了多少,还剩多少,一角一分给老百姓算清。
去年夏栽桑的时候,村上需要外购4000株桑苗。为节省费用,他带上两名群众用架子车到附近的龙安村拉回桑苗。有群众说:“王书记太小气了,不就是节约80元的拖拉机钱么?”但王代兴说:“多节约几个80元,就能买些化肥农药了。”
去年11月份,村上租用装载机修公路。结账时,一刘姓老板托人偷偷塞给王代兴一个红包,暗示他多算点时间。王代兴二话没说,就将来人轰了出去。
儿女情长 更显先锋本色
自从儿子去世后,张俊芳老人就一直念叨着王代兴的名字,她一直后悔不该在75岁生日那天不接听儿子的电话。
2006年12月27日,是王代兴母亲75岁生日。已经卧床多日的老人一直念叨着要见儿子一面。一家人也合计着给老人家做个“大寿”冲冲喜,得到电话通知的王代兴,一直忙到下午6点才记起回家的事,可那时早已没有了回城的班车,负疚的王代兴忙掏出电话给妈妈“请罪”,可电话那端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挂断了。王代兴眼含泪水,彻夜未眠。
投身库区的王代兴一心扑在兴产业、建新村上,双休日不回家是常有的事。2007年3月3日,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家的王代兴,在女儿的一再要求下,答应第二天一起去野餐。可天刚蒙蒙亮,村里就打来电话,说村民周良清家的三头仔猪得了疾病。看着熟睡中的女儿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王代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匆匆地走了。
2006年11月26日,妻子敬小莉高烧不止,背上换洗衣服的王代兴在家里打了近半个小时的圈圈,三次打开房门,又三次退了回来。妻子实在看不过去了,偷偷把女儿叫到身旁,把王代兴“轰”了出去。
抗争病痛 步行乡村3000公里
“去年热天,王书记只要一坐摩托车肚子就痛,往返于镇村之间,全靠步行,半年时间,怕是走了3000多公里都不止”。村文书黄丕章回忆说。王代兴在石泉乡还兼任武装部长。去年12月5日送走最后一个新兵后,妻子劝他到县人民医院作一个全面检查。但听说崇垭村当月的工作在升钟库区72个重淹村中考核挂牌有些靠后,他又心急火燎地赶到桑树冬管的现场,指导群众搞好冬管。
“王书记和我们一道劳动时,常常肚子痛,头上汗水多得很,经常捂着肚子在地上蹲一会儿,我们还以为他是中暑了,一个劲劝他回去休息,可他摸出几片药吃了说没问题。”村民黄其祥对记者说。“都是自己笨,早该发觉王书记有病,要是早点进医院,王书记怎么也不止37岁的寿命。”
早在去年3月,王代兴就发现自己小便异常,怀疑得了病。“小问题,还没有达到请假休息的地步”,当别人劝他去医院检查一下的时候,他故作轻松地回答。
“他总是早出晚归,开门惊醒我是常事。”住在王代兴寝室隔壁的副镇长黄万久说。基层生活经常没有规律,这使他的病情一天天加重。
收获真情 病榻前群众围绕
腊月中旬,王代兴的肝病已经非常严重,吃不下饭,浑身无力。腊月二十六,在亲人的搀扶下他住进了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
消息在崇垭村一传开,村民们提着鸡蛋,在凌晨5点就结伴赶车前往南充探望他们的“当家人”。推开医院传染科3楼的房门,二组村民黄其祥看着容颜憔悴的王代兴,当场失声痛哭。王代兴安慰说:“没事,有专家为我治疗呢。”当他询问七组村民赵加培“蚕房建好了没有?”时,赵加培急得连声说:“求求你,不要再操心我们了。”
孤寡老人黄桂荣专门托人把自家的那只老母鸡捎到了南充。王代兴住院期间,上百名村民自发提着鸡蛋、水果,专程前往南充探望。为不影响其他病人休息,医院不得不单独腾出一间屋子,供村民们休息。
今年2月27日上午,王代兴出现呼吸困难,被转移到成都“华西医院”,最终未能挽回他年轻的生命。29日上午11时10分,王代兴带着未尽事业的遗憾和牵挂的众乡亲,安详地远去了。
